命服指天子依"命"(爵命等级)赐予诸侯、卿大夫的礼服,与五等爵及官秩相配。不同命数对应不同冕服章数、带饰、佩玉及色彩,不得僭越。命服是周代"以服辨贵贱"的集中体现,后世品官服色制度多溯源于此。
据《周礼·春官·典命》,天子以下爵命自高至低分为九命至一命,与身份、官职及命服相对应:
| 命数 | 身份/官职 | 冕服 | 章数 |
|---|---|---|---|
| 九命 | 上公(如周公、宋公等) | 衮(gǔn)冕 | 九章 |
| 八命 | 王之三公 | 衮(gǔn)冕而下 | 八章(或同九章降一等) |
| 七命 | 侯、伯(诸侯) | 鷩(bì)冕 | 七章 |
| 六命 | 王之卿 | 鷩(bì)冕而下 | 六章 |
| 五命 | 子、男(诸侯) | 毳(cuì)冕 | 五章 |
| 四命 | 王之大夫、公之孤 | 希冕(絺(chī)冕) | 四章或以下 |
| 三命 | 公侯伯之卿、子男之卿 | 希冕而下 | 三章 |
| 二命 | 公侯伯子男之大夫 | 玄冕 | 二章 |
| 一命 | 公侯伯子男之士 | 玄冕而下 | 一章或无章 |
同一命数内,诸侯与王臣、公国与侯伯子男之臣在具体服制上尚有细别,各依《周礼·司服》《典命》等篇;不同典籍表述略有出入,上表取常见对应关系。
章数指冕服上所绣纹样数量。冕服纹样共有十二章: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(出自《尚书·益稷》等)。等级越高章数越多,自高而低依次减少,且多从章目顺序中由前(尊)向后(卑)递减。不同章数所包含的章目如下(据《周礼》郑注及后世礼家常见说法,文献有异同):
| 章数 | 所含章目 |
|---|---|
| 十二章 | 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(天子专用) |
| 九章 | 山、龙、华虫、火、宗彝、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无日、月、星辰,上公衮冕) |
| 八章 | 龙、华虫、火、宗彝、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或同九章去山,王之三公等) |
| 七章 | 华虫、火、宗彝、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侯伯鷩冕) |
| 六章 | 火、宗彝、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王之卿) |
| 五章 | 宗彝、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子男毳冕) |
| 四章 | 藻、粉米、黼、黻(希冕) |
| 三章 | 粉米、黼、黻 |
| 二章 | 黼、黻(玄冕) |
| 一章 | 黻(或仅黼,士玄冕) |
命服还包括带(大带、革带)、佩玉、舄(xì)履及色彩(玄、纁(xūn)、朱等)的等差,与朝聘、祭祀场合相配。诸侯、卿大夫非经天子赐命不得私服高等级命服,否则视为僭(jiàn)越。
春秋时礼崩乐坏,诸侯、卿大夫僭(jiàn)用命服现象普遍。秦废周礼后,命服体系不再沿用,代以品官冠服、朝服等;后世历代"品官服色""补子"制度,在观念上仍延续"以服辨等"的传统。
冕服十二章纹出自《尚书·益稷》:"予欲观古人之象,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作会,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絺绣。"十二种纹样绣绘于冕服之上,各有象征含义,天子全用十二章,诸侯及以下依命数递减。后世注家对每章所象之德、所处位置(上衣或下裳)有细说,兹列十二章名称与常见释义。
冕服十二章纹: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。
据《周礼·春官·司服》及郑玄等注,冕服分上衣(玄衣)与下裳(纁(xūn)裳),上六章施于衣,下六章施于裳。各章在衣服上的具体位置如下(后世注家说法略有出入,取常见一说):
| 章名 | 部位 | 具体位置 |
|---|---|---|
| 日 | 上衣 | 左肩或左袖上部,象天在左。 |
| 月 | 上衣 | 右肩或右袖上部,象地在右。 |
| 星辰 | 上衣 | 后背或肩背之间,三星并列。 |
| 山 | 上衣 | 前身胸背或上腹,居中或偏上。 |
| 龙 | 上衣 | 前身或两袖、衣身,常与山相对或环列。 |
| 华虫 | 上衣 | 衣身前或后,雉(zhì)鸟纹多位于胸背。 |
| 宗彝 | 下裳 | 裳前幅或围幅,虎、蜼(wèi)二兽。 |
| 藻 | 下裳 | 裳幅,水藻纹散布。 |
| 火 | 下裳 | 裳幅,火焰纹。 |
| 粉米 | 下裳 | 裳幅,米粒或粉点纹。 |
| 黼 | 下裳 | 裳幅,斧形白黑相间,多在前幅或两膝侧。 |
| 黻 | 下裳 | 裳幅,两己相背青黑纹,多在前幅或与黼相对。 |
简言之:上衣绘日、月、星辰(肩背)、山、龙、华虫(衣身);下裳绘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(裳之各幅)。天子衮冕十二章全用,诸侯九章则无日、月、星辰,且章数递减时从卑位章目依次省去。
日——太阳纹,象光明照临、君德普施。
月——月亮纹,象阴柔辅佐、臣道有常。
星辰——星象纹,象天象有序、布列有章。
山——山岳纹,象稳重安民、德高如山。
龙——龙纹,象人君应机布政、善于变化。
华虫——雉鸟纹(一说凤或五色鸟),象文采昭著、有文章之德。
宗彝(yí)——宗庙彝器纹(常绘虎、蜼(wèi)),象威猛与智孝、祀享不忘。
藻——水藻纹,象洁净、冰清玉洁。
火——火焰纹,象光明向上、率民归命。
粉米——白米或粉米纹,象滋养百姓、能济养天下。
黼——斧形纹(白黑相间),象决断、能断是非。
黻——两己相背或亚形纹(青黑相间),象背恶向善、辨是非。
上六章(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)多施于上衣,下六章(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)多施于下裳,合称"上衣下裳"十二章。后世帝王衮冕沿用此制,至明清仍有十二章之目。
冕服是周代最高等级的礼服,用于祭祀、朝会等大典。整套冕服由冕(miǎn)(礼冠)、玄衣(玄色上衣)、纁(xūn)裳(纁色下裳)以及大带、革带、佩玉、舄(xì)等组成;衣裳之上依等级绣绘十二章纹中的若干章,章数随命数递减。天子可服大裘冕、衮(gǔn)冕等多种冕服,诸侯卿大夫则按命数服衮冕、鷩(bì)冕、毳(cuì)冕等,形成"以服辨贵贱"的冕服制度,后世帝王与品官礼服多溯源于此。
冕服全套:冕(礼冠)、玄衣、纁裳、大带、佩玉、舄等。
冕是冕服之首服,由以下部分构成:
不同等级的冕,旒数、延的装饰及纮、纩的材质有差,与命数、章数相配。
也称平天冠,主体为前圆后方的冕板,前后垂旒(玉珠串),天子通常为十二旒,配有玉簪、充耳等部件。
玄衣即玄色(黑中带红)上衣,纁(xūn)裳即纁色(浅红或黄赤)下裳,合称"玄上纁下",取象天玄地黄、乾坤之象。上衣绘或绣上六章: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(具体位置见十二章纹一节);下裳绘绣下六章:宗彝(yí)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(fǔ)、黻(fú)。天子衮冕用全十二章,诸侯九章则无日、月、星辰,其余等级再依次递减章目。衣为交领、大袖,裳为围幅、多幅拼合,合于"上衣下裳"之制。
玄色(深黑)的上衣,象征天,帝王冕服的玄衣常织有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六章纹。
纁色(赤黄 / 浅朱色)的下裳(类似裙子),象征地,多绣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六章纹,与玄衣的六章合为十二章纹。
冕服除冠与衣裳外,尚有:
蔽膝(韨(fú))的颜色与纹样亦随命数变化,如朱韨、赤韨等,与章数、旒数共同标示身份。
据《周礼·春官·司服》,天子与诸侯、卿大夫之冕服按用途与等级分为六种,合称"六冕":
| 冕名 | 主要用途 | 章数概说 |
|---|---|---|
| 大裘冕 | 祀昊天上帝(冬至圜(yuán)丘等) | 天子最重之服,或衣大裘、内玄衣纁裳,章数有异说 |
| 衮(gǔn)冕 | 享先王、受册、大典 | 天子十二章;上公九命九章(无日、月、星辰) |
| 鷩(bì)冕 | 享先公、飨(xiǎng)射等 | 七章(侯伯七命等) |
| 毳(cuì)冕 | 祀四望山川 | 五章(子男五命等) |
| 希冕(絺(chī)冕) | 祭社稷、五祀等 | 三章或四章 |
| 玄冕 | 祭群小祀、林泽等 | 一章或二章,最卑 |
同一人可因场合不同而服不同冕服;诸侯、卿、大夫则依命数只能服其中若干等,不得僭(jiàn)用天子之衮冕十二章及大裘冕。六冕与命数、章数的对应关系详见本页命数与服制。